直到今晚,他才真正知道,神优葵既不是黑衣组织里的乌鸦,也不是哪个组织处心积虑潜伏进来的卧底。

他只是一个……

赤井秀一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那个分明站在人群之中,却好似与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有联系。从初见时就挥之不去的游离隔阂之感,始终在身上萦绕的青年。

面色苍白,伤口崩裂,浑身上下都是令人呼吸凝滞的血腥气,宛如宝石的绿色眼瞳深处燃烧着令人恐惧的火焰。

那是仇恨燃起的火焰,会将靠近的人焚烧殆尽的火焰。

赤井秀一下意识摸向口袋中沾染着斑斑血迹,被它的使用者亲手放在自己掌心中的单边耳麦,回答道:

“不重要,换成你自己的名字就可以了。”

“不解释清楚,我没办法若无其事地填上自己的名字。”

诸伏景光咬牙道。

赤井秀一似乎是叹了口气。

所以说,他最不喜欢应付这样纠缠来纠缠去的性格了。干脆利落一些不好吗?

脑海中蓦然浮现起一张决绝的苍白面容。

……算了,太利落也不好。

“神优葵是这个计划最开始的受益人,他是曾受到萩原研二资助的孤儿。三年前考取了警视厅警察学校,录取日当天,萩原研二因为爆炸案殉职。他转而加入了黑衣组织,一直在为卧底在这个组织中的fbi、以及你的同伴提供帮助。”

“硬要说的话,大概算是线人吧。”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地解释,没有提起这是今天才勉强拼凑出的真相。

诚然,在他看来,神优葵加入黑衣组织真正的目的,恐怕只是为了能亲手杀死那名炸弹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