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坐牢不是闹着玩的,霍彦沉正值盛年,要是去坐牢,不说带来的舆论影响,对他的个人发展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我把这孩子养大,没指望他回报我,但他的教育太成功,为了我一个老不死的,断送人生最好的几年,作为他的亲人,我无法接受。但昨天我就收到了消息,他还是在暗中联系律师,想把罪责揽过来。”

老人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很是疲惫。

随后他抬起头,盯着丛月:“彦沉没有跟我提过你,也许他知道,我不会答应你们在一起。你自己很清楚,离开了豪门千金的光环,你一个离婚带孩子的女人,连霍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被老人羞辱,丛月心里没有多少愤怒。

他说的是那个圈子的事实。

身份是最好的入场券。

可她没有身份。

“这次我打算让步,如果你能劝霍彦沉放弃替我坐牢的打算,安心做他的集团继承人,我会允许他把你安置在外面,再生个孩子。”

真是天大的恩典啊,丛月感到无比的讽刺。

对于霍爷爷这种一辈子将女人物化的老人,他已经认为自己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了吧。

丛月扯了扯嘴角,没有对他的安排发表任何意见,而是问他:“集团的漏洞补不上了吗?”

老人的语气冰冷:“霍家人等着彦沉下去他们上位,外面的人等着霍家倒下他们捞金,霍家没有适当的利益跟别人做出交换,还处于风云飘摇的阶段,别人只会想着分一杯羹。”

在这个利益为先的圈子里,雪中送炭只存在于幻想中。

丛月盯着老人看了又看,他的头发早就苍白至极,精神状态也看不出有多好。

当时他到底是犯了多大的错误,才会把一个蒸蒸日上的集团搞成这般模样?

霍彦沉原本是意气风发的集团总裁,如今还要代替他锒铛入狱——丛月并不觉得这个行为非常伟大。

“既然您让我去劝说霍彦沉,那现在就带我去吧?我得先打个电话,让朋友帮我照看一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