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则清点了点头。
-
局外人也许不懂,可方则清自己最清楚。
当一个人完完全全将自己置于一种极为平静的状态,不断下沉,下沉,沉到一种默然的疯狂中。
然而这时,有一个人在外敲门。
她把她的小石子一颗一颗投到你的湖里,被动刺激你泛起无法忽视的涟漪。她与你对话,连回音都能令世界的阒静变哗然。
方则清是主动开门的。
他很多时候想,他也是自私的。他不想变成死寂的山,就自私地抓住栗夏随便扔给她的一息火,不断添柴,不断燃烧。他也怕熄灭,在很多项目无法结束,无法早点回国的时刻。
戛纳的参赛毫无消息,他也不再等了。
和栗夏聊得越久,他发现他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他不想等待戈多。
想汲汲一点机会,去见她。
去寺庙的那天,方则清和合作方谈完,已经过了中午。手机上,栗夏十一点给他发了去财神庙求签的照片。今天不是栗夏的出差日,他很想陪她旅游。
他看看了栗夏的运动步数,一直在动。猜她还在景区,没犹豫便动身。
出发时太着急,待发现手机快要关机,他已经开着车在高架上。
方则清边踩油门,边觉得自己有点疯狂。
怎么会有人不提前和对方打招呼,就去见人家?
心里却隐隐开心着,紧张着。
他想好了,到景区后找到充电宝,先给栗夏打电话。
如果她愿意见他,他就第一时间出现。
不耽误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