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到整个人都在发颤,眼泪把垂下的碎发打湿,纷乱地粘在脸颊上。方则清的那些纸巾,被她的泪浸透了,渗到他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蒸发,风干。
那块皮肤便留下一种很难忽视的皱缩感。
他的心也是。
这是他没想到的结果。
好大一会儿,他等待哭泣变成小声抽噎,栗夏终于平静下来。
方则清说,对不起。
栗夏抬起泪眼看看他,扑哧笑了下。
“和你无关啦,”她垂下湿湿眉眼,说,“你别嘲笑我就行,哭得这么丑。”
“栗夏。”
“嗯?”
“和我说说吧。”
面包最初是她朋友出国,寄养在她家里的。赶上几年特殊时期,那朋友不方便回来,栗夏就接手养它。出事的当天,她牵着面包去公园遛弯,面包引她去了一条小路,她没多想。低头看个手机的功夫,发现面包已经不能抬腿,倒在地上。
“毒蛇咬伤,去医院的路上已经快没有呼吸了。”
讲到这里,栗夏停顿几秒。
“后来我才知道,那条小路上之前就有小狗被咬的事,公园甚至贴了告示的,我没留意,太粗心了。”
方则清捏捏她的手。
语言安慰无用,他很清楚。
他只是说,“宠物都很有灵性的,被主人好好爱着的更是。它一定也不想离开你,所以它可能变成了风,变成一朵云来陪着我们,只是我们肉眼看不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