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动,就察觉到右手被什么东西压着,腰上也很沉重。
他侧眸,看到了一片莹白如羊脂玉的肌肤和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女孩儿脸埋在他的胸前,呼吸平缓均匀,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肩头和锁骨处绽放着朵朵红梅,甚至于再往下,都有昨夜的痕迹,让他瞳孔微缩,下意识别开眼。
眼睛看不见了,脑子却不消停,昨夜的记忆接踵而至,他喉结滚了滚,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昨夜睡在了江栖悦的房里。
夫妻俩结婚后第一次同床共枕,甚至进度飞跃,不该做的也都做了。
他揉了揉眉心,倒不是后悔,对于昨夜他一丁点儿都不会后悔,只是,今天的江大小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为何,有种甜蜜的负担。做了坏事之后,必然要承受她的小脾气,敢作敢当,只要她能消气,不影响以后,她怎样发脾气都行。
闻辛尧做好了长期“艰苦奋斗”的准备,静静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手臂没有知觉了,想也知道肯定麻了。江栖悦昨晚累极了,哭了好几次,初次承受这样的冲击,人有些受不了。
闻辛尧不自觉地又将视线投在了怀里的人脸上,她睡得又香又沉,浓密的长睫投影下一团鸦青色的影子,呼吸一起一伏间,喷洒在他的颈侧。
他生平第一次和人这样紧密相拥,但并不抵触,女孩儿的身体柔软,像是一团云一样降落在他怀中,紧密相拥的温度有些高,香气也被热意熏得秾稠。
他的鼻子似乎记住了她的味道,香气沁入心脾,就勾起了昨夜的荒唐欲念,有潮湿带着花开的香气更是勾人。他深吸了一口气,多年的清心寡欲昨夜破了戒,人也变得轻浮,令人自傲的克制力在此刻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也是个普通男人。
不能再躺下去,清晨过于危险,某些东西也开始蠢蠢欲动。
闻辛尧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拿下去,又将手臂抽离,她不舒服地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闻辛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