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涌上点点依赖,可这个声音又不是他们的,她蹙了蹙眉,好想知道是谁在喊她,可她的眼皮好似千斤重,根本睁不开一点儿。
闻辛尧见她眼睫颤了颤,好似振翅欲飞的蝶,却没能睁开眼,知道她可能是有一丝意识,却不多,难以让她清醒过来。
他指尖一转,轻轻握住她的肩头,将人扶起来,靠坐在自己怀里。
他低眸,左手轻轻将她的头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右手往前伸了伸,头也未抬,“水给我。”
徐姨忙将水递给他。
似乎是坐起来的缘故,又似乎是鼻腔里温沉淡雅的木质香让人心下放松,这次喂得很顺利。
徐姨终于高兴起来,还是姑爷有办法。
轮到喂药的时候,又有些困难,药有些苦,江栖悦蹙着眉,不愿意喝,被逼得狠了,娇声娇气地哼哼个不停,小脸往旁边一蹭一蹭地,试图藏起来。
哼唧声中带着哭腔,可怜兮兮的,模样委屈得不行,好似他在欺负人一样。
偏偏凶又凶不得,闻辛尧也只得哄着:“乖,喝了药就不难受了。”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她脸埋在他的颈侧,滚烫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泛起细密的颤栗,乖巧又安静。
“徐姨,你再加点蜂蜜进去吧。”闻辛尧只得妥协,纵容她的娇气。
喂完药,他感觉自己浑身燥热,人终于从他身上移开了,他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旁的闻幼宜在一旁全程看得双眼微瞪,她第一次看到大哥这样温柔地照顾人。
前面冰敷降温过了,喝过药没多久,江栖悦的高热就退了下来,只是还昏迷着。医生又检查了一遍,替她身上的小伤口上药消毒后,说是好好睡一觉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