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贺彦淮再反应过来,洛锦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也消失在隔壁那扇门之后。
他不知在风里站了多久,冷风顺着衣领往他的身体里灌,终于将人吹得清醒了点,面无表情的脸庞也出现了一些称得上苦恼的神色。
一段关系变得复杂了。
而始作俑者甚至还包括他自己。
这是一道难题,甚至不是理工科思维能够解决的难题。
贺彦淮情商不低,他只是大多数时候不愿意在人情世故上浪费时间,不代表他不懂。
从很小的时候,洛锦熙带给他的印象就固定了,是个凡事要精致要讲究仪式感的姑娘,抗压能力也时高时低。
贺彦淮不认为这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哪怕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很多事情可以不计较,可以随便,但伴侣是需要慎重又慎重的事,所以这点不能迁就洛锦熙。
迁就一时,不只是害了自己,也是害了她。
而在过去很多年的时间,贺彦淮都坚信着他和洛锦熙能够像父母辈那样保持几十年的友谊,而不是如今的收场。
这个夜晚,或者连贺彦淮自己都不知道,关系的转变会带来怎样的后遗症。
这边清醒的人一夜未眠,那边告白失败的酒鬼抱着酒瓶在房间里哭累了就睡着了,睡到第二日日上三竿,醒来时眼睛肿得像核桃。
怀里还抱着昨晚的空酒瓶。
脑子慢慢开机,又想起了昨晚的事,那股涩涩的苦味又慢慢蔓延开来,眼睛湿润,但眼泪流太多了,眼睛难受。
她现在甚至不敢下楼让父母看见。
洛锦熙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想放空大脑,但是放空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