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观文抵达龙山园时, 天色已有落幕的痕迹。他被管事引去了书房,房内只有樊九潇一人在翻阅书面,再无其余人的身影。
“那两位是已经走了?”他很自然的走进书房, 踱步朝樊九潇对面的沙发落座,自顾自的执起桌面的茶壶往空杯中倒个满怀。
樊九潇眼睫一抬, 目光正巧落在了对方那盏水迹溢出茶杯的杯面上,他不动声色地轻皱了下眉,合上书, “谁让你来的这么晚, 别人也有公务要处理。”说完, 他把书放在了办公桌上, 起身踱步而去。
孟观文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摇头饮下一杯茶, 叹喟一声:“我还以为他们有多闲呢,要来会议上盯着我一举一动,原来也是大忙人啊。”接着朝樊九潇眨了眨眼,“看来是我多想了。”
樊九潇并不理会他,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捻着刚抽出来的纸巾,擦拭掉桌面流淌的茶渍。他自然清楚孟观文字面下的意思, 便也没有拐弯抹角,“是我让他们去旁观的。你也知晓,厉寒对于我们来说, 是需要拉拢的人。”
“得叻,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孟观文笑笑, 似乎意有所指,“不过,我今日一番试探, 可没见厉大法官对我多留情面。你不怕他不上道么?”
“那便是他的优点。若是顾忌你身后的势力便畏惧,也不会有如今的成就。”樊九潇轻笑。
孟观文眼神闪动,手指点了几下杯身,指腹顷刻染上一丝余温,他似笑非笑道:“政界的孤狼可不好合群,你当心被反咬一口。”
樊九潇闻言,眼底也染上一层浅薄的笑意,“你说的没错,所以现在只是观望。”
孟观文挑眉,“你还没和那两位提你有意招揽厉寒的事吧?”他不知想到什么有趣的场面,哼笑一声:“今天会议中场休息时,李华朗当面指责我不听你劝,那模样还真是罕见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