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是有一些,不过对比姐姐给我带来的压力,这点压力似乎也算不上什么了。”她指尖轻颤了一下,随后顷身放下了水杯。杯底落在红木案几上,发出不大不小的沉闷声响,让人听了不适。
华栩骞眉梢细微地抬了抬,不是很惊讶她态度的转变,毕竟在世家生存艰难,又怎么能毫无城府。
他前段时间看到这个项目负责人的名字时,就知道这个远不止程温韦嘴上说得让孩子们练练手这么简单,没有一点头脑,根本就做不下来。就算过给总公司来接手,都不一定会比她做的还缜密。
这其中一定废了不少心力。
不知为何,他心底有一丝难言的闷,淡淡升起,不多不少地,却很有存在感。他启唇,声音沉而缓,“好好做,如果能做成,反响会很大,到那时,你便有了进董事会的资格。又薇影响不了你什么,即便是程温韦。也无法影响结果,你只要不被自己心境影响,事情就没那么棘手。”
南平听着,神色逐渐认真起来,华栩骞这是在指点她?
身为程又薇的靠山却指点她,这可能吗?常年警惕惯了的她,此刻眼底也带出一丝怀疑,她不明白华栩骞的好意究竟是从何而来的。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试图想看出些什么蛛丝马迹来,讥诮也好,不屑也好,可那张精巧面容上却一片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澜。
只迎视她的眼神里,温度烫得惊人,让她不敢再深究下去,只别开头转移了视线,默不吭声。
他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不安,你的不安来源于我?”这是肯定句。
“又薇的继承权是她母亲留给她的,谁也拿不走,但是,这对你并不冲突,你若是有能力,完全可以颠覆持股比例,我不会阻拦。”
他还是解释了一句,表情像是在讲诉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公平的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