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平看着他被镜面照映的面颊,精致漂亮,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感又从他眉心处发散开来。
可她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人会出现在这里,只得先停住动作,颇为温和地打了声招呼:“九少。”跟着瞿蕤琛叫,总是不会出错的。
被她叫九少的男人却仍在安安静静地在清洗着指节,仔仔细细的,甚至连眉头都没变动一下。
空气一时寂静无声。
南平面上有些隐隐发烧,但又很快地将情绪隐藏。
看上去仍旧乖巧安静,连涂口红的动作都轻盈了几分。
樊九潇洗好了手,抽过台面上的面巾又细致的擦拭起来,待擦好,才抬眸看向了身旁的少女。
“错了。”他语气很轻,气息也浅如羽丝,可此刻落在南平的耳朵里却如平地惊雷。
她没来由的不安,握着口红的手缓缓落下,捏在手心里逐渐收紧。
她不明白这个人说的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称呼错了?还是说外人不能这么叫他?
南平半晌没有开口。
而面前的男人像是十分有耐心,一只手挽起另外一边的袖口,露出白皙赤露的手腕,遂又调换另外一边,慢条斯理的动作,一点也不急切。
南平见状,不得已开口:“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询问的声线透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就算此刻她心里有预测,也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多说多错。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无知’。
樊九潇恍若未闻地叹息一声,不带任何声调。
像是没有情感的动物,可表情却透出一丝遗憾。
他不喜欢故作聪明的人。
在樊九潇转身离开的时候,南平第一次体会到了被明目张胆的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