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正原是不愿意, 只想租一个小小的墓盒把骨灰放置进去。
却耐不住外婆以赔偿金为威胁,最终还是选了这块墓地。
是整个墓区里, 价格最便宜的区域, 挨着隔离树林带, 最容易滋生杂草和爬虫。
又因为背阴, 常年不见阳光, 青苔攀爬,挡了大半块墓碑。
墓地便宜, 管理自然差, 除了最前面的几亩高价区,旁的无人打扫。
后来外婆去世, 舅舅为了省钱,干脆把她和许岸的父母合墓而葬。
从未听说过的, 不成体统的做法。
但那时候许岸只是个无所依托的孩子,自己的明天在哪里都尚且不知, 又如何抵抗怀着私心的长辈。
她闹过,吵过,都抵不住舅舅以长子的身份,定下了所有的事情。
许岸习惯了这里的杂草丛生,以前来扫墓时, 便也常常如此,所以带了铲子和抹布,半跪在地上,把周遭的杂草一点点清理干净。
迎风扬着几朵小小的蒲公英,一动就随风散去。
苔藓难清,许岸后来干脆坐在墓前,用小铲一点点清理,而后用抹布把整块墓碑擦得干净。
一切都处理完毕时,已经是下午。
太阳升了又落,温度高了又低。
山上风大,裹挟着空气里的冰冷,阴冷潮湿,远比北青市的冬季要更加冻人。
是浸透在骨子里的冷意。
许岸跪的久了,膝盖都险些没了直觉。
看着干净了的墓地,这才轻声开口,“爸爸妈妈外婆,再等我两年,等我工作了,第一时间会把你们分开,迁到最好的墓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