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浦山面色冷凝,不算好看。
一根榆木拐杖跟了他三十年,盘的油亮,泛着光,冷冰冰的。
难得大伯也在,母亲也在,就连常年吃斋不问世事的奶奶也坐在大厅。
合堂会审,还真是兴师动众。
陆临意不在意,扯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冷盘冷食的摆在一旁的餐桌上,半点一个热乎乎的菜,今儿个这出戏,就越发的明了。
陆浦山话没多说,只揣着一双眸子看他。
眼底浑浊,眼球已经变成了暗无光的灰黑,脸上布满褶皱,头发剃了光,虚虚一层布在头皮上,是白色的发茬。
只穿了件灰色中山上衣,许是洗的多了,还有些泛白。
任谁都没有办法把他和过去狠厉的陆上将比起来。
半响后缓缓开口,“我听说,烟斋的那个姑娘可怜,无父无母的,带回家里来,给个身份。”
老爷子给了个台阶。
陆临意勾唇看着他,笑不达眼底,“认个妹妹?将来哥哥和妹妹不伦,你们不怕更麻烦。”
“陆临意!”陆国忠一句话斥责,怒目而视。
他本就是不是脾性好的人,最近被姜家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还有施家的压力,就连聂禛都调侃他。
儿子把不入流的小姑娘登堂入室,家风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