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爱护她的。
桌子上,放着许岸进厂后的第一张大合照。
她穿着白色连衣长裙,揣着几分怯懦,看向镜头的目光里有躲闪。
不似现在,老赵家的小九儿,可以顶的起赵氏瓷厂的一小片天。
许岸的泪水啪嗒啪嗒的掉落,落在衣服上,地板上,最后晕成一汪又一汪的水渍。
被暖气蒸腾,消失不见。
许岸去了一趟厂里。
在师傅的工作室窝了足足两天,选料、练泥、制坯、素烧、施釉、入炉。
她其实学的并不算好。
师傅那么多徒弟,每一个都是从学徒做起,做着厂里最基本最辛苦的工作,与泥为伴,整日整夜的泡在炉前。
只有许岸,是从理论开始的。
师傅说她聪明,和别人不同,要做汝瓷的传承人而非继承人。
所以练习的时光,多是跟着师傅,苦的累的活,也有师兄承担。
捏了一柄小而圆润的文旦壶,拉胚细,丝丝磋磨,极尽耐心。
想着,又给陆临意做了答应了许久的鹅颈瓶。
还给师兄师姐做了一组她不算拿手,却用心的冰裂纹手压杯。
等到所有的瓷器彻底完型,已经是晚上七点。
她约了庞娟陈烁去吃晚饭,几乎是小碎步跑着赶到了饭店。
庞娟知道她这两天都在工作室,一边给她夹着涮肉,一边有些着急,“还有不到三个月就高考了,你不学习往窑炉里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