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岸把镯子放在眸下细细看了看,莹润水透, 是上品。
她总要找个由头还回去的。
时间已经不算早。
隐退仪式有一项是需要赵氏的弟子全部登台,许岸需要提前去会场准备。
好难得找了这个借口打发了陆先生, 许岸几乎是长舒了一口气。
钻回自己的房间里,这才感觉卸下了一颗皱紧的心。
开了房间的窗户, 任由冷风吹入,空气中洋洋洒洒的,飞舞着白色的飞絮。
当真是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许岸端详了半响, 风刮得脸冰冷,人这才精神了些。
她不太明白陆临意的意思。
更或者说,她窥探到他对她的那点兴趣和喜欢。
却觉得这点莫须有的好感仿佛更像是人对陌生事物的好奇。
像是吃多了大餐遇到清口的小菜。
不考虑任何实际情况,只想纵着性子尝上一口。
可若是觉得他真的喜欢白粥小炒,才是傻瓜。
许岸去洗漱间洗了把脸,冷水拍面,一边对着镜子告诉自己。
要理性。
心跳控制不住,行为总可以。
心理建设做了许久,这才出了门,打算去会场。
她这两天陪着陆临意,连师傅都没有见过。
参加赵光远退隐宴的人多,天南海北飞来的,将近八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