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一张横亘整个房间的长桌,还有土尚未清理干净。
一旁是一排排高耸的土坯摞在架子上,还没有入窑。
陆临意突然就想到之前陈德从说的,这样远高于人的入窑架,许岸可以一个人推动。
他想起刚刚见到她时,单薄轻纱下都能看到耸起的蝴蝶骨,这样瘦小的姑娘,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
小姑娘还在叽叽喳喳讲着汝瓷的历史和赵光远起家的故事。
水红的双唇一张一合,脸颊上还有早上的妆,被没有空调暖气的窑房一冻,越发红透透的。
长发束起,就能看到白皙修长的脖颈。
许岸穿了件白色的齐腰羽绒服,里面搭了同色系的毛衣,藏青色的牛仔裤,把臀线勾勒分明。
他没有见她穿这样长度的衣服,堪堪抬手,就能露出一截腰身。
陆临意不着痕迹的移了眸出去,到底没有再看她。
很多事情着急不得,会把人吓到。
从瓷厂出来,已经临近晚饭的时间。
师兄提前打了电话,说为陆先生安排了接风宴,被他直接拒绝。
“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吃饭。”
“那我安排好了,您直接过去?”许岸抬眸看他。
程源在一旁待命,她盘算着,两个人大概四个菜就足以。
“许岸,”陆先生嘴角勾了笑,向前一步,身子微微俯下,恰好眼眸落在许岸的眼睛里,“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你让放我一个人吃饭?”
“这可算不得礼貌的待客之道。”
鼻息的热气盈盈绕在许岸的鼻尖,带着那抹若有似无得奇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