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过了寒冬,就临近年终。
瓷器厂的最后一笔订单发出,就进入了冬休模式。
赵光远顾念着许岸的学习,直接小年后就给她放了假,叮嘱她明年先不用过来。
“年初没什么事,你先安心学习,等我需要了再叫你回来。”
师傅其实并不知道许岸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背井离乡一个人来到汝城的,是因为照顾她的外婆去世,舅舅一家不肯照顾她。
当年他和许岸的父亲是朋友,小姑娘在这方面有天分,年岁不大的时候就来过窑厂,只说一遍就可以掌握大半的理论知识。
他惊奇,每年暑假都会邀小姑娘来工作室待一待,教一教基本功,那时候想得也不过是不舍得流掉这么好的苗子。
只不过后来许岸父母车祸去世,她也就再未来过。
谁成想几年后兜兜转转,小丫头还真成了他的徒弟。
可也应该有家人,哪怕母亲一支来往稀薄,还有爷爷奶奶。
所以想着年终岁末,总要让小丫头回家一趟。
许岸没有多言。
淮城是没法回去了。
当年闹得难看。
舅舅一家过分,她也让他丢了工作。
两败俱伤的事情,没什么回去的意义。
可厂区空无一人,宿舍住着也危险,过年期间店铺全部停业,她吃饭都是问题。
这样想来,还不如在北青市自在。
安全自由,没人敢在皇城根下闹事。
姚于菲了解她,临近年关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来她家过年。
“反正你舅不敢来我家闹事,你回来过完年咱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