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更重要的事要问。
“刚才在饭桌上,你说怕你小姨一直催婚,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岑稚许漫不经心地回应着,感受着彼此的温度,“顺其自然,想和你有一个家。”
他们的体温相差无几,和以往是不一样的感受,同样新奇。
她专注着沉溺于这场情事中,抬眸时,撞入谢辞序微微发红的眼,似乎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历经千帆终于拨开云雾的欣喜。大概是耽于欲望,这种情感夹在幽暗中,隐约闪着亢奋的冷光。
“很意外吗?”岑稚许说,“我以为你应该清楚。”
“是惊喜。”谢辞序喉咙发干,更为热烈地同她相融,“哪怕已经知晓答案,在亲口听你说出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
他牵着她的手落在胸口的位置,“这里跳得很快很快。”
快到如同将要爆炸,将他整个人都吞噬,再重组之际,这颗心脏不再属于他,仅因她的存在而剧烈跳动。他不知该如何将这种感受传递给她,只能用力抱紧她、同她纠缠,岑稚许快被勒得喘不过气,红唇贴近他的胸膛,轻柔地用唇瓣描摹那颗心脏的形状。
“爱一个人的感觉怎么样?”她坏笑着问,还想看他语无伦次地失控。
谢辞序知道,她与他爱上彼此的感受,绝不会相同。她从没在感情里经历坎坷,这样也好,永远耀眼,永远是意气风发的模样。但他存有私心,想要她知道,她抛下他离开的那段日子,他被梦魇缠身,甚至不愿意入睡,怕梦里会看见她身边已有他人相伴。
“很不好受。”谢辞序让她背过身,扶着她的脚踩在浴缸边缘,更方便他与她耳鬓厮磨,谈及那些昏暗如同噩梦一般的过往,“刚开始的时候,像是在尝一块包裹着砒霜的糖,明知有毒,还是控制不住,对此抱有一丝侥幸。后来,毒瘾侵蚀四肢百骸,犹如百蚁蚀身,这时候,才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