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稚许没理会他的低讽,兴致勃勃地拿起小餐盘和道具,将圆形的慕斯蛋糕分割成四小份。可惜没有蜡烛……不过想想,谢辞序应该也不是会配合着吹蜡烛许愿的人。
室内的灯光全都暗下来,只有储物柜旁的细白灯带还亮着。
照应着她不知道在忙碌个什么劲的影子。
谢辞序看她像模像样地摘了几朵弗洛伊德摆在桌面,点燃了酒店的香薰蜡烛,笑意晃荡,“生日快乐,谢辞序。”
“是有点简陋,你别介意……”
“我很喜欢。”
八岁前,关淼刻意虐待,谢砚庭忙于周旋在各个情人之间,没有人在意他的生日。八岁以后,他知晓了自己的身世,逐渐明白,他的诞生对于钟小姐而言,是苦难和不幸的开端。
后来,再没有过过任何一年生日。
无比寻常的一天,每一年都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今日,出现了转折。
谢辞序微低眸,含住了她用勺子舀起来的那块慕斯,绵密厚重的淡奶油在唇角一抿就化开了。他从没尝过这么甜的东西,腻到仿佛将前半生所有平淡无味的日子都补足,变得充实、饱满,那颗吸饱了水分的心脏,似乎要冲破胸膛。
清甜的滋味在唇舌间漫开,她从他口中尝到了草莓慕斯的味道,秀眉蹙成一团,小声埋怨:“好酸啊。”
“明明很甜,甜到发腻。”
谢辞序摁住她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将还未融化的慕斯卷进她的舌尖。
小块的慕斯就这么被消耗掉大半,内陷的夹层竟然是酒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