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对面传来笑声,岑稚许瞄了眼时间,更没兴趣同他周旋讨论,索性切断,甚至还开了飞行模式。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陡然被挂断电话,再打回去时,已经没办法拨通。
冉颂舟用包裹着冰块的毛巾敷上红肿的脸,抬眼看向满室狼藉。能摔碎的东西都被谢辞序摔碎,冉颂舟也挨了几记重拳,若不是顾及发小情谊,恐怕连肋骨都要断几根。
他一个人住,自然不怕背刺好友的闲话传出去,更何况,这几拳挨得不亏。
二十多年的情谊算是就此而止了。
反目成仇,也不过短短数秒。
时间回溯——
谢辞序来得太突然,西装笔挺利落,冷厉的轮廓如同结了层坚冰。冉颂舟穿着家居服,‘辞哥今儿怎么有空来看我?’话音还未落,就被谢辞序掀翻在地。
冉颂舟抹了一把唇角的湿意,疼得火辣,几乎快要失去痛觉。好在他能忍,抬眸对上那双漆黑冰寒的眼,见谢辞序半蹲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睨向他,“费尽心思都要成为她的猎物,冉颂舟,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没有任何铺垫的前缀。
两人梳理事件逻辑关系的能力都强到可怕,对彼此的动向又还算了解。搜罗钟表,故意不提谈家小公主姓岑,后来又踩着红线试探,开玩笑说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桩桩件件,堆砌在一起,真相浮出水面。
谢辞序怎么也想不到,替她打掩护的,竟然还有自己最信任的,朋友。
现在提及这两个字,他都觉得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