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如同往日,用粗暴的、直白的行径封住她的唇,难听的话可以用吻来堵,自心底滋生的沉默,才是他惊惧的来源。
谢辞序只是用手掌插入她的发梢,感受贴近她颈侧的温度。
多稀奇,他也是第一次感受。
原来冬日里,即便贴近头皮的那一层长发残留着温热,留在最外面那层,依旧冷得像是冰窖,哪怕薄雪已停了数日。
他用恳求般的语气,声音低到尘埃里,“别再说下去。”
岑稚许指尖轻蜷,竟也觉得当下不适合说这些话。应该留给下一次的。
她也在麻痹自己。
说不清这个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除过雪的草坪干燥柔软,占据上风的位置不断调换,岑稚许的后脑勺被他扣住,两人吻至动情,后背的毛衣不可避免地沾上碎短的草屑,冰渣子贴着毛衣,很快便融化了,成了一滩湿冷的水。
掌心、发梢,也跟着湿漉。
“这里好冷,去房间里吧。”岑稚许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心跳绷紧。
不知是光天化日就缠在一起,失态地在随时可能有人出现的草坪上接吻,还是被他眼里涌动的涩冷所震颤,她只觉头晕目眩,像是被架在冰与火交际之处烤着,汗水混杂着黏稠的津甜,将她一颗心泡软、泡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