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我不能。”
她尝到眼泪的味道,泪雾并未落下,演戏演到这个程度,已经逼近她毕生的极限。
说谎的人是不敢直视质疑者的眼睛的,但她此刻的目光并无游离,如同一尾利箭,直勾勾、明晃晃地扎进他审视的眸中。
谢辞序试图唤她:“阿稚…”
她却恍若未觉,自顾自地说,“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对你所有图,所以屡次试探、怀疑。”
抬起手,遥隔着堆砌成高楼般的香槟塔,隔着奢糜到铺满了整条地毯的玫瑰,隔着衣香鬓影的人群,指向宴会厅中央浮华声色深处,连嗓音都带着颤意。“在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贪图你的地位、权利,乃至金钱,我和他们不同,要的也从来不是这些。”
真心不要。
外在的物质也不要。
什么都不要。
她就像一株从沼泽地里破土而出的蒲草,自生长之日起,便深知无所依靠,哪怕成熟后,种子能够借着清风飘荡,挑选一处肥沃的、能够自由繁盛再生的土地,却不敢再轻易落地。
“那你要什么。”谢辞序声线染上一抹浓稠的哑,这份心浮气躁源于她眼尾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撕扯着他的理智。“你靠近我,总不能真的无所图。”
“真的没有。”
这是她所吐露的为数不多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