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喜欢东海,因为它足够大,人口足够密集,以至于即便隔墙而居,也要好久才能在偶然中扫到自己的邻居是男是女,至于隔壁到底住着什么人、几口人,只要不制造过多的噪音,除了居委会的工作人员,没有人会关心。沈渡觉得,其实隐士所谓的清修,在深山远不如在这里,深山里缺水少电、缺衣少食,又没有wi-fi,折腾着活命都勉强,哪还有心情冥想悟道。反倒在大城市,关起门来没人打扰,打开手机有吃有穿。就这样,沈渡在东海,安安心心生活了十几年,眼睛里映着别人的灯红酒绿,日子里是自己的茶米油盐。
这天,沈渡抱着一个大纸箱从出租车上下来,她辞职了,因为她这几年积攒了一笔小储蓄,可以去做她想做的事情了。熟悉的人大多知道她有追星的爱好,并且十分专一,除了那个蹦蹦跳跳充满青春活力的小偶像,别的娱乐人物,她一眼都不多看。
在她的好朋友兼小学同学高博的印象里,沈渡是一夜之间开始追星的,并且以前从没有过类似的症状,甚至现在正在和沈渡在一个居酒屋喝酒,他也觉得沈渡的脑子大概是在两年前忽然坏掉了,不然绝不会在美好的清酒烧鸟和美好的他面前,看到偶像的新代言就盯着看了10分钟,简直把他当空气。
“小渡,喝酒不看手机好不好?”高博屈尊降贵。
隔了大概十秒钟,沈渡关了手机屏幕,“好的好的,我错了。”视频已经看完了。
“我说,我记得你以前是很崇拜一个经济学家的,还为这四年级就读完了他好几本书,当时我们都觉得你会成为下一个改变世界的伟人。”高博说。
“我现在也不讨厌经济学呀,”沈渡笑嘻嘻。
“你这口味变得也太快了点,简直在用科研的热情追星,”高博调侃,“你都30多了,不会现在才想补回美好的少女时光吧哈哈哈哈。”
“过分了啊,我一直都是少女,你这种中年油腻男子不会懂的。”沈渡喝了口酒,接着说,“你今天找我出来吃饭有别的事情吧,你家宝宝还不到两岁,你晚上不在家带娃也不加班,这么闲找我喝酒?”
“知我者沈渡也,不愧我一直把你当偶像,”高博展现拍马屁技能。
“有话直说,别扯没用的,”沈渡又拿起了一根鸡肉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