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季星小时候有不小的起床气,轻则不耐烦,重则发脾气。
他周末要给她辅导功课,但她一直赖床,不得不叫她,没少挨她骂。
她这毛病被高中生活磨平不少,主要是今天他折腾得太狠,没气也有气了。
“你转过来。”
在他的坚持下,她不情不愿地翻身,面朝他,眼睛掀开一条缝。
“昨晚就要给你的,结果忘记了。”
沈轲手里拿着冷透了的鲷鱼烧。
很廉价的小吃,但并不常见,只能是他特意去寻的。
也只有他们彼此知道这玩意儿的特殊意义。
刚谈恋爱那会儿,她明明没喝酒,但人玩得醉乎乎的,用衣服包着带回来,当作生日蛋糕为他庆祝。
阮季星说:“是不是那个时候我给你过生日,你就对我死心塌地了?”
他摇头,但也没说具体时间。
她又问:“你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时候吗?”
他猜:“520卖花,把手机摔了那天?”
“早一点点。”她比了个手势,“你穿着王子服和路人拍照,人很多,有个小孩撞到你,你把他扶正,说‘小心点,别戳到自己了’,因为他手上拿着糖葫芦。”
他都没印象了,“就这么件小事?”
“我不是男生对我好,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就喜欢他啊。”
她说:“我喜欢的,是本来就很好的你。”
沈轲摸了摸她的头发,没说话,改蹲为半跪,手肘撑着自己,低下头和她接吻。
别人单膝跪地是求婚,而他是为了吻她。
她想到一段歌词,网上用到滥觞,但太符合当下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