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女孩,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作恶的坏姑娘。
沈轲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或许,在那个还不懂得男女之情的年纪,谈喜欢有些夸大其词了。他应该是分别之后才辩别清楚这份感情。
但他没有再做噩梦了。
她的笑声,吐槽,埋怨,矫情,取代了那些侮辱,咒骂。
他甚至做了她骑以长着翅膀的龙为坐骑,斩杀怪兽,来阴暗洞窟里拯救他的梦。
季曼曾问他,愿不愿意搬来阮家,多一双筷子也不多。
我愿意——这句婚礼上的誓词,十几岁的沈轲差点脱口而出。他愿意和阮家共同生活,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但不行。
卑怯的自尊提醒警告他,他越是依附他们,越不配和她站在一起。
到时他将永远摆脱不了“保姆的儿子”这个身份。
他想堂堂正正,坦坦荡荡地和她结交。
然而,他没想到,上天再一次剥夺走了他生命里的一道希望。
是他命里带煞,才连累得他们一家如此吗?他不得不如此悲观地想。所以他不敢再靠近了。他远远地看着她哭,看着阮家在车后窗里,越缩越小。
如今,他以为自己变得更强大了。他能赚钱了,考到她的第一志愿大学,有资格追求她了。
依然不行。
沈长林刑满释放,他的噩梦也随之回来了。
阮季星还是那么心软。
她甚至自责反省,小时候会不会对他太差了。
怎么会呢。
她明明那么好,那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