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衣袖抹去雨水,一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缺考以及不接电话。
越在乎,越犹豫不决。
还没发出去。
寄星:?
单发个问号,似乎成了他们之间某种特定的交流形式。
它包含很多意味,譬如:你干吗?
她应该是看到聊天框上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了。
r136a1:嗯。
沈轲不等公交了,拦了辆出租车,钻上后座,急说:“师傅,去a大。”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迫切的愿望——现在,立即,见到她。
他想见她。
沈长林,兼职,期末考试……一切的一切,都不如这件事重要。
在强烈的欲望驱使下,沈轲淋着雨,从校门口一路往东苑二栋女生宿舍楼跑。
伴着冷雨的风愈发锋利,如无数条韧线一般,从脸颊划过。
雨水模糊了眼前的景物,目标却越来越清晰。
离门口越来越近,猛地停住脚步。
他想起脸上的巴掌印。
怎么能以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出现在她面前?
沈轲徘徊半晌,终究还是退缩了。
到宿舍楼下,他看见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
心瞬间漏跳了一拍,天旋地转,像电影里的慢镜头,眼里只有她。
阮季星下半张脸都缩在毛茸茸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瓮瓮地说:“你没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