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华跪在地上,抱住沈轲痛哭,她重复着有句话,小轲,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他是聪明的,一下子就懂了。
……
无论当时多痛苦,到了沈轲口中,也只是寥寥几句。
但阮季星依然感到惊心动魄。
他声线不自觉地压得很低:“所以,我不会拿我妈的事跟你开玩笑。”
她无意识地叠着广告纸,默了默,“哦”了声。
大脑宕机了片刻,思维再度开始发散:他不会是知道她吃苦肉计这一套,故意说的吧?
突然跟她掏心窝子,她都不习惯了。
这么想着,没留神,说了出来。
沈轲转过身,手肘向后撑在栏杆上,背靠商场几十米高空,姿势落拓,“那管用吗?”
“嘁。”她撇撇嘴,说,“我善良,不跟你计较。”
他笑,“是,阮大小姐心胸宽广,肚里能撑百艘船。”
“当心拍马屁拍在马腿上。”
阮季星将叠出来的小方块扔向他,又有小时候那股撒泼任性的劲儿了。
他稳稳当当地接住,手指灵活地拆开,换了个花样折,“总归是不气了。”
“也算不上生气。”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动作上,“我就是觉得……你好陌生。你可以轻易看穿我,但我搞不懂你。”
沈轲顿了一下。
“但我现在明白了,你就像北极熊,看起来是猛兽,却困在严寒之地,踏出一步,就活不了。”
她视线上移,圆眼一眨不眨,试图透视他的魂魄,“把厚厚的毛褪掉,不过就是个有些憨,有些笨的家伙罢了。”
他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