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蓝显然需要外部作用来帮助她脱离负面情绪, 所以她破天荒地接受了。
阮季星记得,季曼曾经告诉她,有时受伤的人就像蚌,受到刺激, 会合得更紧,如果贸然去撬,反而可能加深他的痛苦,甚至夹伤你自己, 所以你让他主动张开壳。
当时她将这招用在沈轲身上,如今又再次照搬。
“你吃过饭了吗?要不我们一起点外卖?”
戚蓝摇头,“你吃吧,我没胃口。”
阮季星只好自己点,边点边说:“这家店满25块才起送欸,但我吃不完那么多, 浪费可耻, 要不你帮我分担点吧。”
戚蓝喝了口奶茶,声线没有起伏:“你有点生硬。”
“是吗?”
阮季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我是不太会安慰人,感觉班长更擅长。”
戚蓝扭过头,说:“因为你从小到大都是被呵护的那个,你可以凭自己心意,开心就做,不开心就不做,你不用顺从谁,也不被谁逼迫。”
“这样听起来,感觉我生活得确实挺幸福的。”
戚蓝轻扯了下唇角,尽是苦涩。
阮季星岔开腿,趴在椅背上,下巴压着手背,又说:“但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因为她们如果不顺着我的意,我就会闹脾气,久而久之,她们就被我闹走了。你也知道,我跟晓羽吵了一次架。”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来:“中学时期,大家热衷于拉帮结派,不融入进去的话,在班里就像个异类。我还觉得众人皆醉我独醒呢,但实际上,我也会羡慕她们商量假期一块去哪儿玩,会听到她们说‘喂,你们看,阮季星又装清高’而难过。”
没办法,她长着一双太好看的眼睛,讲话的时候,里面像有漩涡,把你吸进去。
戚蓝定定地望着她。
“我感觉,每个人看到的别人,都是片面的。就像我现在看你,也只能看到你的一部分。”
阮季星扬起笑,“但你如果愿意转个身,我就可以认识你更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