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度五。”
单熠说:“你等等我问下主任。”如果是普通发烧当然不用问廖正峰,但是慕瓷是他的病人,情况特殊,而且马上就要手术,这个时候不能乱吃药。
没过多久,单熠给柯霁行回过电话。
“不能吃药,只能物理降温。可以用冰块,或者用酒精擦一下身体。”
单熠仔细的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挂电话之前说:“你先看下她的温度能不能降下来,如果不行我一会下班过去看下。”
“对了,主任刚刚说慕瓷手术前有每天必须要吃的药,不能断,你记得让她吃。”
“知道了。”
柯霁行用毛巾包着冰块,轻轻贴在女孩的额前。
可能是冰块太冰、太硬,女孩左躲右躲就是不肯乖乖让他冰敷。
柯霁行眉心紧蹙,他坐在床边,低声哄她:“乖一点好不好?”
陷入昏睡的慕瓷压根听不到他的话,挣扎间,额头用力蹭了下冰块,虽然冰块已经被毛巾包裹住,但女孩额前还是红了一片。
柯霁行放下冰块,只能想别的方法。
他用医用棉球沾了酒精,从她额前开始擦拭。棉签比冰块柔和不少,慕瓷没挣扎了,酒精挥发之后带来的凉意让她感到舒服,她紧蹙的眉心微微放松了些。
柯霁行从她的额前擦到手心再到脚心,一遍又一遍。天边太阳渐渐升起,卧室内窗帘没拉开,还是昏暗一片。
不知过了多久,稀释过的酒精都快用完,柯霁行再次给慕瓷测了下体温。
温度还是没降下来。
女孩额头本来抵着他的肩膀,大概是她的体温太高,下意识贪凉,她侧脸找到他裸露在外的脖子,无意识地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