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前的夏令营是自愿报名参加,时雨没报,暑假去福利院做了一个月义工。
八月中旬, 夏风燥热。
陈启走进书店, 漫无目的地逛过一排排书架。阳光照亮空气中的浮尘, 长发女孩站在浮尘下, 笼罩着暖金色的光。
陈启听到她打电话, 声线温柔:“学费涨了五百块?别急啊,姐姐给你交。”
懒散的目光逐渐向女声来处聚拢,陈启蓦然停驻, 一种无名紧张撕开他冷静的眸色。
原来一见钟情是紧张。
短短半分钟内,陈启把自己从头到脚反省了一遍。今早出门没照镜子, 不知道头发乱不乱。白衬衣是穆姨亲自熨烫的,但怎么看都还有一点皱。新买的球鞋刚被闫佳楷踩过一脚, 没来得及擦。
他如此慌张,自惭形秽,没有半分天之骄子的样子。
女孩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像电影切了画面,观影者追不上。
陈启跟着走了两步, 看到她匆匆忙忙下楼梯,拐过书堆砌而成的楼梯角,消失在他视野。
她有妹妹,或者弟弟,需要为学费着急。
她穿一条洗得发黄的白裙,旋过楼梯角时,仿佛一朵清香百合。
当晚营里活动结束,陈卓开车接陈启回家。陈启魂不守舍,反常到陈卓以为他讨厌新学校。
“怎么了这是,”陈卓问,“谁给咱家小少爷气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