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接到眼神示意,微微一笑,继续说下去。
“我记得,那是一个温暖的冬天。”
迈阿密没有寒冬,但雨多风大,体感很凉快。
江雪和余筱珊从伦敦飞来,陪时雨过圣诞节,顺便劝她加入华森研究所的项目。
安德烈放弃和家人一起过节,南下给时雨准备节日惊喜,顺便也劝她配合治疗。
“她被病痛折磨得没有求生希望,梦到外祖父来接她。她的愿望是和外祖父团聚,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这很常见,我遇到的病人,十个有九个不想治,因为太痛苦。”
“我用尽办法也没换来她的签字。最后你们猜,谁说服了她?”
安德烈买了个关子,视线扫过陈启的脸,然后说:“那位叫筱珊的女士带来陈要联姻的消息,ivy很激动,我的意思是,很难过。”
时雨听不下去,给安德烈递热饮杯。
安德烈狡黠一笑:“亲爱的,你可以接受分开,不接受他有新的恋情?这太不公平了,离开你以后,他是自由的。”
当着外婆的面说这些,时雨快要无地自容。
陈启听前半段心疼得要死,中间一段既酸涩又甜蜜,最后一段开始钻“亲爱的”这个称呼的牛角尖,觉得美国人真是没分寸。
总而言之,他后怕,也庆幸,酸痛苦辣复杂得可以组成一桌海天盛筵。
外婆忍不住流泪:“怎么可以放弃生命呢?ivy,阿嫲还活着,你就想去见阿爷,都不心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