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睁开双眼,闷沉沉说:“知道,我刚吃了药。”
时雨想问他怎么突然发烧,他说:“我下楼找退烧药,上来,头很晕,走错房间了。”
这根本不是重点,但陈启觉得他必须多说这一句。
时雨起身下床,陈启听到水声。过不久,她回到床边,把一块冷毛巾敷在陈启额头上。
“吃了药还是很烫,”时雨坐在床沿,自上而下看着陈启,“为什么会突然发烧?”
陈启嗓音沙哑:“天台花园,供暖不行。”
时雨觉得供暖还行,平时怕冷的她都不觉得冷。
“是不是穿少了?”
“可能。”
陈启每句话都说得简短,声线像被砂石磨过一样粗糙。时雨听了难受,转身去倒了一杯水给他。
他喝完水要下床,找不见男款拖鞋,光着脚就要往外走。
时雨问:“去哪里?”
“回我自己的房间,”他头重脚轻,却还逞强,“你睡吧,不麻烦你照顾。”
等走到卧室门口,时雨终于叫住他:“陈启,够了吧。”
陈启睫毛微颤,热烫的鼻息快要把自己烧着。
时雨上前两步,默不作声把他往回拽。他发烧本来就头晕,让时雨一拽就站不稳了,失力倒回床上。
“我们快结婚了,”时雨单膝压在床铺上,和陈启平视,“再讨厌和我待在一起,你也得,尽早习惯。”
“我作为未婚妻,照顾发烧的你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