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雨让他等一等,等雪停再走。
那一夜陈启很痛苦,睁着眼睛看秒针一点一点走,终于还是无可挽回地来到白天。
他侵犯了时雨,在黎明时分。
然后他羞愧难当地逃走,游荡在波士顿街头,把唯一能御寒的大衣丢给一个流浪汉,企图把自己冻死。
当然,他失败了。
现在时雨也叫他等,理由没有变:“雪太大,不好开车,明天早上再走吧。”
不约而同地,陈启也想起那个离别雪夜,胸口顿时堵得慌。他想留下来,可他不敢,他不能保证自己和时雨同居一室会无事发生。
“不了,”陈启摁亮电梯说,“今儿开的车带雪地胎。”
电梯门开,陈启走进去,只留下一个穿着长大衣的背影。时雨目送他下楼,然后突然跑回书房,转动落地窗后的望远镜,看他走出海雅一号院大门,上一辆劳斯莱斯幻影。
雪幕迷茫,看不清轮胎,但时雨知道,幻影不是雪天的好选择。
—
时雨睡了个好觉,早晨七点自然醒。天空仍然阴沉,大雪给灰蓝屋顶戴上一层白帽子。
闫佳楷给她发微信:“八点半楼下见。”
时间还很充裕,时雨起床洗了个澡,画了个淡妆,穿上长到小腿下的白羽绒服,坐在书房看早间新闻。
八点十分,一辆奔驰g系停在楼下,陈启发来微信:“下楼,我到了。”
时雨倏地坐直,回复:“什么?”
陈启:“我跟你一起去闫佳楷的生日宴。”
时雨好几分钟没有显示输入,陈启又发了一条:“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