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不敢接。

电话接通。

骆晚洲开口时候的语气是愉悦的:“在做什么?”

他直接省略掉称呼。

足够亲昵了。

“在失眠。”慕洛凌如实作答。她看到了梳妆镜里自己的模样,长发凌乱,皮肤浮肿,眼睛里并存着矛盾的疲惫和精神,唇因为刚刚喝过温水的关系,所以微湿且红润,她不承认自己有着一副渴望恋爱的模样。

骆晚洲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笑得慕洛凌脸红面热。

“我还以为你在想我。”

慕洛凌像小猫咪似的忍不住唔了一声,以示反对。

微不足道的反对。反而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默认。

两个人又都不说话了。

气氛就跟今晚骆晚洲被孟黛青打断话语前如出一辙。

慕洛凌猛然觉察到了骆晚洲的话题接下去要引向何方。

“不行。”

这次换她叫暂停。

“为什么不行?”骆晚洲逗她。

其实两个人此刻都已明白。慕洛凌知道骆晚洲还试图要继续表白,骆晚洲也知道,慕洛凌明白了他想要告白。两个人原本都在暗戳戳地拉扯,来回长久地徘徊在在暧昧地带里,反复试探彼此的想法和心意。可现在,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被挑破,却已然像是在打明牌。

慕洛凌闷闷的,她抱着被子的角:“就是不行。”

像是小奶猫噗地伸开肉垫软萌萌地挂在比它大上一整圈的猫抓板上,尾巴尖儿犹是上翘着晃来晃去。慕洛凌觉得自己是在做无效的攻击,温吞的,绵软的,这根本就是在撒娇嘛,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还让骆晚洲在电话那边笑得越来越得意。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我不管,我就是要当面听你说。别的都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