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吏说,男人是存了死志,不忍再拖累他的娘子。
女人还没醒,他们都不知道等她醒来后该怎么告诉她这件事。
江泠心中五味杂陈,再待不下去,他慌张地逃离了安济院,一整日都在茫然地想,以后他也会变成这样吗,他也会再站不起来,要叶秋水照顾,成为她的累赘,拖累她一辈子吗?
如果换做他,江泠想,他大概也会一死了之,可是那样,叶秋水怎么办,他想要抑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心,然而越想要控制,这些画面便越是肆虐地在脑海里涌现。
他不说话,叶秋水心里担忧,“我去掌灯,给你看看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完要站起身,但被江泠拉住了,他说:“我没事,没生病,就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缓声道:“就是有些想你了。”
叶秋水一愣,须臾,轻笑出声。
江泠的眼眸在昏暗中像是一汪泛着月色的水,宁静,带着微微的光。
“你说半个月就回来,结果却过了这么久。”
话语很轻,平淡,可是听到耳朵里,竟夹杂着几分埋怨。
叶秋水立刻搂住他,亲一亲嘴角,又蹭蹭鼻尖,嘟囔,“对不起嘛。”
她刚从外面进屋,身上有些凉,羽毛一样的气息轻扫着江泠的脸颊,叶秋水亲了两口,江泠都没什么反应,一点也不像平时。
平时,只要亲一亲他,他就会将她抱住,会难以自抑地回应,但是今日,叶秋水亲了江泠好几口,他唇瓣水滟滟的,分开的时候,没有追过来。
叶秋水停住了,奇怪地打量着江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