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泠不一样,怕他醒来又要责怪她,在他昏迷不醒的时候剥开他的衣物,像是亵渎,更怕他斥责,说她贼心不改,这么久了竟然还怀着那些心思。
叶秋水垂下手指,如今,做什么都觉得束手束脚的,明明自己就是大夫,却没法去亲眼看一看他的伤势。
门扉被轻轻敲响,叶秋水站起身,推开门,薛琅站在门外,一只手臂上缠着绷带,血迹微微渗出。
他看着有些狼狈,靴子湿了,脚底沾着泥巴。
“你去挖渠子了?”
叶秋水皱了皱眉,问道。
薛琅点头,“还有一点点就好了,只要将大水引到其他地方分洪,就不会淹没附近的村庄。”
带头挖渠子的是都是禁军,还有靖阳侯府的府兵,薛琅刚缠完伤就出门了,挖渠子要用力气,他的伤口再次崩裂开。
“我听人说你已经在这儿守了一晚上,我过来看看你。”薛琅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榻上的人一动不动,“江大人还没醒啊?”
“嗯。”
叶秋水看到他手臂上缠着的布条渗出血迹,她将门拉开,低声道:“你进来,我重新给你将伤口包扎一下。”
“好。”
薛琅笑眯眯地点头。
他脱下沾泥的靴子,走进屋中。
窗前传来雨点砸落的声音,噼里啪啦,江泠睁开眼,耳鸣了一阵,等渐渐恢复了,眼前视线也
变得清晰,刚要出声,外间突然传来说话声。
“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