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水不敢忤逆贵妃,只能在初春的料峭东风里跪在殿前思过。
这是个摧磨人心的法子,石砖粗硬,冰凉,隔着几层衣袍,寒意刺入骨髓,叶秋水直挺挺跪着,腰稍微弯一些,老嬷嬷就会责问她是不是心中不服,再以对贵妃不敬为由,罚她多跪半个时辰。
叶秋水咬着牙,忍着疼痛,挺直脊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好不容易,几个时辰过
去了,她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同贵妃请完罪,一瘸一拐地出去。
吴院判见到她这样,叹了叹气,让小宫女扶她到边上坐一会儿,用药膏上药。
宜阳听说叶秋水被罚了,气得砸了东西,要进宫找曹贵妃理论,被叶秋水拦下。
“贵妃势大,你别去找她麻烦。”
宜阳怒道:“谁找她麻烦了,难道不是她先找咱们麻烦的?你在宫里,得罪过她?”
叶秋水摇摇头,“我一直谨言慎行,我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得罪过贵妃娘娘。”
宜阳秀眉微蹙,沉思片刻,说:“据我推测,前几日,严尚书上书请立二皇子为太子,而贵妃的孩子排行第三,她知道后当然不乐意了,她身在后宫,管不到前朝之事,可是你和江泠关系亲近,他又是严尚书的学生,贵妃自然要找机会磋磨磋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