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水有些懊恼,连忙出去叫人,同僚们都冲了进来,围在榻边关怀。
大夫弯腰把脉,查看伤势,“醒来就好了,没事,江大人年轻,挺过这一遭就行,我先给江大人换药。”
叶秋水站在一旁,头有些晕,她落过水,又发了一夜的热,之后醒来不顾旁人劝阻,在江泠床前守了几日,听到大夫说他没事了,她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没了,人也有些虚弱无力。
叶秋水晃了晃头,怕江泠担心,默默走出房门,在外面扶着墙站了会儿,缓过这一阵眩晕。
回京的日程耽搁下来,同僚们先走了,江泠写了折子,向官家陈述缘由,折子交给同僚一起带回京城。
唐知州知道江泠受了重伤,让他在自己府中修养,聘请名医来医治他。
叶秋水跟着江泠一起在唐家住下。
他伤势重,最险的一道伤口从肩膀延伸到腰侧,再深一点就是心脏,大夫每日过来给他换药,唐知州为人客气,送了许多名贵补品来。
叶秋水无以为报,将自己手上最昂贵的毛皮与香料送给了唐夫人与唐小姐。
兄妹二人知书达理,唐家夫妇很是喜欢,唐知州没事就来找江泠闲谈,江泠饱读诗书,懂的东西比唐知州还多,唐知州常向他请问水利,农事方面的事宜,江泠知无不言。
二十出头的人大多年轻气盛,但江泠身上并无半点焦躁之色,他像是一汪静水,鲜少掀起波澜,万事摆在面前,依旧风过无痕。
唐知州越看越喜欢,跑去问为江泠诊治的大夫,他的腿疾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大夫说:“陈年旧疾,想要根治是不可能的了,江大人的腿没法像寻常人一样跑跑跳跳,不过也还好,注意些就是了,就是每逢雨雪天要难受些,等年纪大了,身子没那么健壮时,可能没法走路,要拄拐,甚至是站不起来,要人照顾。”
唐知州问:“仔细养着就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