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江泠冷静下来,派人去问叶秋水的意思。
江晖忍不住,站在他身后,嘀嘀咕咕地抱怨,“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他配得上吗?相貌才情哪哪都不够格的,也敢肖想。”
他的话语江泠全都听到了。
的确,谁都配不上她,芃芃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子。
江泠有些失神,想起许多事。
刚随父母回到曲州时,因为语言不通,人又孤僻,所以无论是族中兄弟姊妹,还是书院里的同窗,都不愿意搭理他。
他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永远独来独往,亲缘淡薄,父母皆离去,族人也鄙弃。
因为父亲犯下的罪孽,他不能再去县学读书,断了腿,从前的老师同窗看到他都要绕道。
十四岁的时候,芃芃被人牙子盯上,他困于残疾,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带走。
后来,虽有幸得恩师赏识,但仕途坎坷,尚不知前路通向何方。
细想起来,其实江泠已经快不记得父母、族亲的模样了,那些带给他痛苦的人他都记不清了。
回望过去的二十一年,好像大半的回忆都和她有关,脑海里可以清晰地勾勒出她任何阶段的模样,从六七岁,天真烂漫的孩童,到现在富甲一方,有勇有谋的少女。
叶秋水那么好,无论去到哪儿,都有那么多的人喜欢她。
而他没有资格纵容自己,让自己继续沉溺在这永无天日的感情中。
他必须恪尽兄长的本分。
仆人带了话,只道:“大人说了,姑娘只需遵从自己的意愿,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