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一脸为难,没想到这知县竟这么不给面子,他犹豫了一会儿,只能转身带路。
县衙在城中坊市交汇处,原本位于最热闹的地方,但走进一看,那模样竟破败不堪,牌匾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看上去摇摇欲坠,石阶上青砖缺了几个角,走进后,门后更是生了几团齐小腿高的杂草,公堂似乎已经许久未开了,推开门,一股尘土扑面而来,江泠抬手挥了挥,一只老鼠明目张胆地从他脚面窜了过去。
江泠:“……”
姚县丞脸上挂着尴尬的笑容,引他向前,公堂后是衙门管放卷宗的屋子,里面架着几张桌椅,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被老鼠蚁虫啃掉一截,摇摇晃晃,不成气候。
江泠走进去,掩着面,拂开飞扬的尘土,让老奴去找几个扫帚来,将值房好好洒扫一番。
姚县丞站在一旁,殷勤地拉开椅子,请知县入座。
江泠没有坐下,他背着包袱,环顾县衙内部。
姚县丞跟在后面介绍,年轻知县长着一张足以入画的脸,身长玉立,气质清正,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些跛足,需拄杖走路,行动也缓慢。
值房后是知县起居的地方,有三间厢室,主间给知县住,旁边的矮房是老仆的住处,另一间江泠用来做书房。
知县未曾成婚,家中无女眷子嗣,孤身一人,姚县丞将他的生平底细都打听清楚了,松了一口气,告诉其他官吏,新知县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