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兄妹俩还是像从前一样,叶秋水喜欢做生意,主意多,她攒够了银子,在距离宝和香铺近一些的街坊盘下一间两进院子,有一个大书房,可以看书、写字、算账。
江泠喜欢读书,手不释卷,他图纸画得极好,匠作坊的师傅也常找他请教。
立秋时,江大爷被流放,大房的产业悉数抄没,大郎江环狼狈地带着母亲与妻子离开了曲州。
知州大人在曲州任职的两年鞠躬尽瘁,政绩无数,即将被调回中枢。
临行前,严敬渊找到江泠,递给了他一封信。
江泠纳罕地接过。
严敬渊示意他拆开。
江泠揭了封条,打开一看,发现这是一封举荐书。
他看了几眼,愣住。
“……江泠其人,虽躯体有疾,然志气弥坚,心如朗月,诚为难得之才。吾不忍其才埋没,故以吾之薄名,举其入县学深造。愿先生不以疾掩其才,而以德识其真。其人若得入学,必能勤勉有加,不负厚望。吾愿共担所责,以吾之名,保江泠学途无虞。
敬希察之,许其入学,共育英才。”
江泠目光颤动,怔愣地看着严敬渊,握着信纸的手都有些抖。
“你心性坚韧,不被残疾打趴下,这是好事,不过我仍要告诉你,你以后要面对的远比现在的艰苦多得多,也许你苦读多年,甚至都不能参加考试,也许你过了考试,进入官场,却因为身有残疾,被孤立,排挤,你以为你考过了科举,即将前途无量,可只是换了一个更大的笼子,才学,能力,无处施展,一辈子只能在一个小小的位子上蹉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