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目光下移,小娘子手心躺着一只香袋。
叶秋水双手托着,将其呈上,说道:“上次来王府时瞧见娘子经常拧眉心,眼下也有乌青,我猜测娘子定是突然来到曲州,不适应此地气候,水土不服,连日休息不好所致。这里面我放了沉香木,辅以檀香,还加了榅桲,可祛烦热,娘子将其悬挂于床边,也许夜里可以好眠些。”
小娘子穿着鹅黄色的布裙,颊边垂落红发带,明眸皓齿,说话时仰着头,笑容满面,但并无谄媚之色。
吴靖舒来王府做客,只与叶秋水见过几面,叶秋水来了也多是哄王夫人开心,没怎么与她接触过,没想到小姑娘竟然还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随夫初来曲州,人生地不熟,只认识年轻时在宫中当过官的王夫人,吴靖舒身体不好,一年都头都在吃药,因为不习惯这里的水土,昏昏沉沉了许多日,她白日以香粉敷面,不仔细看,瞧不出脸色的异常。
这丫头想必是用了心的。
吴靖舒没有子女,性格又古怪,眉眼凶狠,王夫人的儿女都有些怕她。
她转过身,正对叶秋水,“你不怕我?”
妇人说话时,眉眼还凝着凶厉之色。
叶秋水抿了抿唇,似是沉思,她点头。
吴靖舒眯了眯眼,“既然怕我,还来献殷勤,不怕得不偿失?”
这话包含威慑,胆小些的孩子怕是都要吓哭了。
但叶秋水却只是笑了笑,说:“我在宝和香铺做学徒,制香也是为了练手,我技艺没有胡娘子那般精深,做出来的东西确实贻笑大方,不过那又怎样,我总会成长的。无论夫人喜不喜欢,我都不吃亏,若得夫人赏识,也是我的荣幸,况且,说不定还能赚一笔生意呢,我自己也能有分红,怎么看都很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