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没有看见江泠的身影,叶秋水跳下床, 趿着木屐,哒哒跑到院外, 刚出门,一侧便伸过来一只手, 揪住她的头发, 叶秋水“啊”了一声。
笑声传来。
她恼怒地转过身, 跺了跺脚。
几个男孩捂着嘴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叶秋水越生气,他们越要捉弄她,长辈们都说, 男孩子欺负谁, 就是喜欢谁,所以他们不会管教自己的孩子,叶秋水告状也没有用。
这一两年她长高长胖了,唇红齿白,头发浓密乌黑, 北坊这地方很少能出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经常捉弄叶秋水的男孩笑说:“芃芃, 你又去哪儿,像你这样老往外跑以后可嫁不出去的。”
“走开。”
叶秋水将辫子扯回来, 不理会他的话,她低下头,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自己被揪下好几根的头发。
叶秋水脚下加快, 他们又追上来,跟着她,“芃芃,要是你给我做媳妇的话,我就不揪你头发,以后每个月都可以给你肉吃。”
说话的男孩虽然住在北坊,但家里有长辈在大户人家做长工,过得比其他穷人要富足一些。
叶秋水停了下来,觑他一眼,目光从上到下,鄙弃味十足,“你太丑了,离我远点。”
男孩愣了一下,回神,伸手又揪住她的头发。
好好的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扎发的发带也断了。
叶秋水又气又怒,看到她的模样,几人拍手叫好。
她作势要冲上前,却被人一把拉住,叶秋水抬起头,江泠不知何时回来了,将她拉到身后。
他人虽清瘦,个头却高,眉眼锋利冷俊,不笑的时候颇有威严,眼底积氲着怒气,被他盯着,男孩霎时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