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这么多,见叶秋水仍是一副困惑的模样,江泠神色惊疑地问:“你没有领过粮吗?”
“领过,很少。”叶秋水回答他,“不及你所说的这么多,有几个月去,他们都将我赶走,说没有粮了。”
江泠沉默。
他给叶秋水留下擦拭水泡的药,心绪沉重地回到家中。
接下来的几日,江家上下都在为了新年做准备,江泠随宋氏去过知州府几次,也随父亲去拜访过几名官员,他向他们提出,朝廷的拨款并没有及时送到贫民手中,曲州城内孤儿很多,也有许多人领不到按规定会发放的米粮,他希望在场的官员知道这个问题后能出手解决。
为此,江泠甚至特地写了一篇文章,详细地指出了几个漏洞,但被江二爷看到后没
收。
他问出问题,气氛却僵住,几个官员哈哈一笑,将话题岔开,没有人回答他。
回到家,父亲警告他,以后不要再胡言乱语。
江泠不明白,这怎么算是胡言乱语。
除夕前,宋氏带着他去成衣铺看料子,同他说起要去给孙知州与杨知县送礼拜年的事情。
孙夫人,杨夫人等等官眷的喜好宋氏打听得很清楚,她从这间铺子,忙到另一间铺子。
除了给大人物们备礼外,还要给江泠量新衣,将来去了京城,吃穿用度得比现在还要好,不然会被人瞧不起,正好,江家不差钱。
江泠在布铺里陪宋氏忙活,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外,忽然,一个衣衫褴褛,背着重重一筐炭的老翁经过,声音微弱地吆喝。
江泠连忙上前,将自己的压祟钱给他,“老伯,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