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天下午,幼儿园打来电话,说柳依依不久前开始呕吐,身上还起了丘疹,应该是过敏,症状比较严重,现在去市人民医院的路上,请家长赶快过去。

挂完电话,温珏的手掌上还缠着刚刚换好的纱布。时渠早在她的电话接通开免提后就打车了,此时尽量镇定下来问她:

“依依有什么过敏史吗?”

“没有,也没有特殊病史。”

温珏深呼吸,打算去取车钥匙,被时渠拦下了:

“我打的车已经快到门口了,咱们下去正好。你再想一想依依之前体检有没有查过过敏源之类,到医院就不会慌乱了。”

说着,已经收拾好两人的手机和包,直接拉起温珏出门。

时渠一直是个很能随机应变的人,她善于接受现状并迅速做出反应。所以这一路上她就像个开了挂的机器,温珏手不方便,她拿着温珏的手机和幼儿园的老师了解实况,到了医院她让温珏先去病房,自己去补办各种手续、缴费、拿药,最后出现在柳依依病房的时候,还不忘给温珏和陪着来医院的老师带了水。

她都佩服自己,这二十年来,她还是第一次在医院里担起这种角色。

温珏之前也不是没有带依依来过医院,只是这次由于手伤的原因,她始终有种事情就要脱离掌控的不安。直到看见时渠回来,才觉得安定下来。

说起来她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她一个三十有余的成熟的母亲,有一天竟然会依靠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

作为市长唯一的小女儿,从小到大她都不缺人对她好,可时渠似乎是不一样的,从第一天见到她开始,她就对她毫无保留、毫无芥蒂。

时渠的存在就像在告诉温珏,这世界上真的会有一个人,完全理解她、支持她、尊重她。

这给了她很多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