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珏恢复工作前经常会来看他们,工作后就只有周末才来。

疗养院里环境很好,树特别多,时渠一路走进来满眼都是绿色,清新得她都有点不适应。

所以当走廊边槐树下出现一个熟悉的人影时,她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敢确定——这是李周吧?!

此时距离大结局的枪战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他坐在轮椅上,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毫无疑问,时渠是佩服李周的。十五年的追踪,他表现出了一个刑侦人员高超的专业能力和非凡的身心素质,是整个专案组的主心骨。

可时渠也忍不住怨他。青梅竹马二十余年,他从不曾对温珏表明心意。时渠有时候忍不住想,要是温珏复健的那两年他不是默默守护,那他们会是什么结局?

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样,遇见了,寒暄问候,总透着一股别扭感。

他们曾经可是战友啊。

李周在她们来之前正好和护工说完话,他的轮椅停在槐树下,黑漆漆的金属上跳跃着太阳投下的光斑,原来是起风了。

“温叔和原姨的情况很好,昨天还和同院子的张姨下了半下午棋。你好好工作,别太担心。”

“我会的。谢谢啊,李周。”

“这有什么好谢的。叔叔阿姨看着我长大的。你进去吧,走了。”

轮椅平稳地滑出视野,李周的背影在林荫道上忽明忽暗,就像他沉沉浮浮的十五年。

“妈妈,我不喜欢李周叔叔。”

一直安安静静的柳依依在李周彻底消失后突然出声。

“怎么了,你也没见过他几面啊,为什么这么说?”温珏感觉到女儿的小情绪,蹲下身与她平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