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唯一可以经常见你字迹的人,网上有一份你当年的日记,我发现字迹有些相似,直到最近才想清楚前因后果。”
她心平气和地解释着,但是老人始终低垂着目光。
李爱华,这分明是一个最为体面的名字,可是他似乎有些
避讳。
“我不当李爱华很久了……”
他提及李爱华的瞬间,李爱华的灵魂才重新回到他的身体里,那个久远的极有才学的灵魂。
“成为李爱华,有关爱你的家人,而且衣食无忧,有很高的社会地位,桃李满天下……”
陶栀子现有的想象力完全都想不出那样的场面,似乎想象出来的场景也是发干的,说着说着,她停住了,也不继续往下说了。
这和贫民想象皇帝用金锄头锄地的道理类似。
她也逃离不了自己固有认知。
李爱华颇有耐心地注视着她,听她如何想象“李爱华”的真实生活的。
隔了半晌,李爱华才慢慢说道:
“是啊,但是并非每个人都会把这些看成生命中最重的。”
陶栀子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在轮椅上的姿势,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神情洒脱的老人——或者说,李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