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人在一旁听着这番对话,隐有担心,但是想到了孩子的情绪问题,最终没有多说什么。
陶栀子叹了口气,作为路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说:“可能有些心理原因,有空的话,带她去心理咨询室看看吧。”
临走之前,她微微回头,深深地看着这位母亲,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要是还希望和她建立亲情的话,不管再如何束手无策也决不能说出送你回去这种话。她……永远会当真的。”
陶栀子赶到地铁站的时候,正是林城的晚高峰,和一群经验丰富的上班族一同挤地铁,她站在角落的位置不敢动弹,用手臂勉强在胸前隔离出足够自己胸脯起伏的位置能让自己得以顺畅呼吸。
好在地铁内的换气装置不错,一路上没有令她感到明显缺氧。
她一路上双眼看着在地铁上埋头看手机的上班族,一时间觉得这样平凡而忙碌的生活都成了奢望。
她不知道接受寻常教育长大的人的生活究竟是怎样的,大概是接受完义务教育之后上了高中,在激烈的竞争中分秒必争地考上了大学,在大学里浑浑噩噩又无忧无虑地度过,然后跟着校招的步伐进入工作岗位,可能有人去考研,有人早早决定出国,有人已经顺利保研……
人海里多数同龄人的命运大概都是这么交错的,被时间的洪流推着往前走,偶尔的某一瞬间,会突然找寻到自己的人生意义,但是多数人都在自己的赛道上或平凡或不平凡地日复一日地工作着。
而这些成长路线,都是陶栀子想出来的。
她不明白地铁上人们脸上的愁绪,在智能手机上刷着有趣又快捷的短视频和娱乐八卦,却鲜有人真正发自内心在笑,神情大多麻木,大概因为上了一天的班,不是很高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