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将双脚往边上一收,脚趾因为心里紧张而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连忙抬手准备接过那浴巾。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她的声音有些可疑地颤抖起来。
一时间,她下意识的言语暴露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那些平日里直球出击, 不过是像河豚一样鼓着脸强装出来的罢了。
本质上,她还是一个害羞到极点的人。
“如果你真的不需要, 那就你自己来。”
江述月没有像她这么强烈的反应,而是说话间, 礼貌地将手里叠好的浴巾递了上去。
陶栀子下意识想要口是心非,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的日子过一天也就少一天了,而且这对于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考验, 反而是一种奖赏。
她磨磨蹭蹭地将双脚拎出池子,状似认真地仔细思考了一番,然后抬起膝盖,双手撑在身后,半仰着身子,说道:
“如果要问我真实想法的话……那还是你来吧。”
江述月服务自己,她当然乐见其成。
在把脚伸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间又缩了回来,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道:
“我的脚挺丑的,可能原本也没那么丑,但是有些旧伤,也有茧子……”
一时间,她脑海里多出了很多对自己的嫌弃,大概是以前她心态太好,也遇到过一个像江述月的人,让她很少去细想身上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