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急救!”
她收起了眼中最后一缕脆弱,声音发虚但是语气却前所未有地坚定,像是张开了反抗的獠牙,随时能将人撕碎了一样。
夏天最后的夜晚,仿佛要被这双发红的眼给烧成灰烬了。
江述月低头,才看见一个和以往不一样的陶栀子。
她执拗,甚至执拗到偏执的程度,那瘦弱的身体里,是满身的反骨,还有极大的无畏。
江述月没有再试图去违背她,抬手握住她的手,一个小小的、指节发白的拳头,却用着最大的力气将他的衣摆饶了两圈。
一截细细的食指,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绞断了一样。
没人不为这种坚定的动容的。
他最终放下了手机,将其锁屏重新放到一遍,缓缓在她床边蹲下了身躯,让视线来到和她一眼的高度。
之前狂风骤雨好像顷刻间变成了和风细雨,清凉又静谧。
江述月眼中暮色朦胧,清晰的声音如同月光流泄,分外祥和。
“为什么?”他凝视着陶栀子的眼睛。
这一刻,他们好像都不愿意让步。
那些往日温和,都像是纯白的假象一样,真实他们,身上都带着自己的秘密,那些秘密最终变成了眼神里的尖刺。
静流之舟下,狂潮涌动,今夜无人让步。
陶栀子见状,微微松开手,第一次看见江述月身上的衬衫有好几处褶皱,都是自己所为。
她有些惭愧地收回视线,也试图用愧疚遮掩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