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栀子和他偶尔保持着联系,在刚踏足社会的那几年,陶栀子收入微薄,入不敷出,是他打来一笔又一笔的救命钱,让她不放弃希望,去度过一重又一重的难关。
某种程度上,他们是命运相似的人,只不过絮语比她多了很多才华,也多了很多病痛。
她说不好絮语是幸运还是不幸的。
离开医院放弃治疗的事情,她不曾告诉过絮语,加上絮语成了家喻户晓的明星之后,她也不想过多打扰,经济方面终究是已经挺过来了。
早在几周之前,她原以为自己会早絮语一步离世,还担心絮语知道真相后对她有诸多抱怨。
可如今……
絮语先走一步,也令她感觉自己的日子也快到头了。
她从小见过太多身边的死亡,这周还在跟你聊天的玩伴下周便死去疾病。
死亡,寻常,实在是太寻常了。
尤其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
见多了死讯,她心中虽有哀叹,但知道自己的时间也快了,就没有太多的嗟叹。
她想得更多的还是关于絮语的,关于他的秘密,他被世人的误解。
公司让他与无数女艺人传出绯闻,借机炒作,让他对自己真实的性取向讳莫如深,成为永不见天日的秘密。
那些带着生活伤痛写下的歌,被人解读为为情所困的音乐才子无病呻吟之作,让他饱受争议。
无数批判和赞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为他在舞台上机械而标志的笑。
可陶栀子知道,媒体也好,歌迷也好,都无人懂他。